威海的风和雪

2023.12.14 雪窝子威海

天气预报显示，威海从15号开始大降温，并且有雪，16号有暴雪，持续下雪，有一周之久。我决定去威海看雪。“有海又有雪的城市一定很浪漫吧！”当然啦，“天下浪漫共一石，海占五斗，雪占五斗，你我都没有。”最浪漫的当然是大自然，而人类全是虚情假意和矫揉造作。

其实威海在之前已经下过好几场雪了，但由于温度过高，无法形成积雪，雪落下来就化了。而从15号开始，几乎天天最高温度都在零下，所以有积雪无疑了。从2019年的冬天开始，2020年的冬天，2021年的冬天，2022年的冬天，我们都无法正常出行，整整四个冬天，被我们浪费了，被我们糟蹋了。2023年的冬天，我们终于自由了，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气。

虽然我没长年在威海待着，但是我可以想象，和乳山银滩一样，每年的国庆过后到来年的五一之前，都是威海的淡季，只有六七八三个月是威海的旺季，人最多。我去年10月23日离开北京，来到威海，在威海待了三天，那时候的景象就显示威海的游客已经非常少了。白天海边还有寥寥几个人，到了晚上六七点海边就是一片漆黑，而且风非常大，要穿厚外套，很冷，滨海的那些餐饮店几乎都关门歇业了，威海人好像没有夜生活。可是今年的冬天，在后面下雪的几天里，威海却是异常热闹，各个旅游景点都充满了来打卡的外地游客，尤其是在两个地点——火炬八街和布鲁威斯号。看到如此多游客，你才相信，三年疫情总算结束了。

从乳山银滩到威海市区只有90公里，坐大巴车要一个半小时，车费30元。但最好要提前一天联系司机——如果你是早上出发。乳山银滩只是一个乡下，没有固定的上车点，司机会到各个村子或者小区门口来接客。我给司机打电话，问明天有车吗，司机说，要看情况。我感到有些吃惊，又庆幸自己问了一下司机。司机说，天气预报不是说明天会有大雪吗，如果路况不好，就不能开车了，你明天早上再给我打电话。天气预报确实是雨夹雪转大雪，但此时的温度还挺高，地上不可能有积雪，我相信明天是可以出发的。事实也确实如此，如我愿。

自从十一去过一次新疆，我再也没有出门了，差不多两个月，我要出门透透气，最近的地方就是威海，而且还能遇到大雪，可以说是四载难逢的机会（以我的年龄也是三十多载难逢）。之前在抖音上看过一句文案，“南方人向往大雪，北方人向往大海，湖北人既向往大雪又向往大海。”简直把我乐死。是啊，对内陆南方人来说，大雪和大海是他们难见到的，向往的。我虽然在乳山银滩待了一年多，看够了大海，但是乳山的雪很小，常常只下一会儿就停了，很难在沙滩上形成厚厚的积雪，但威海就不同了，威海是著名的雪窝子，威力无穷，雪极大。

2023.12.15 威海市区顶风冒雪

早上九点半坐上了去威海的大巴。那时候银滩已经开始飘一些雪花了，但非常少，风非常大。一路向北，雪花变得越来越多，车里面由于温度高，车窗上凝集起水雾，我不停的擦拭，以欣赏外面的风景，看雪花飘落，看村庄疾驰，有些地方的房子屋顶铺上了一层细细的白。从乳山去威海一定要经过文登，我想起了苏轼的《与鞠持正书》里的“文登虽稍远，百事可乐”。

11点钟就到了威海站，威海的雪稍稍有些大了，但也只是雨夹雪，地上很湿。我从威海站徒步到韩乐坊，韩乐坊里没什么人，大多数店铺也关着，也许晚上会热闹一些。但有不少外卖小哥来拿餐，蓝的黄的还挺忙碌。威海也算一个大城市，虽然现在是淡季，游客很少，相比乳山银滩是繁华很多，在银滩可是没有外卖的，我每天都自己做饭。威海的马路也比银滩的宽敞，还有过街天桥，可真是新奇，天桥上有了一些积雪，年轻妈妈领着小朋友踏雪而过。

听说九龙湾公园里有天鹅，九龙湾公园可是在威海市区里，而不是在荣成，荣成那边的天鹅很多，在威海市区就很少见了。我打算去看看。绕来绕去总算绕到了公园里面，我往东南走，公园里人很少，只见到一个男人、两个女孩、一个直播的女人，并没有看到天鹅。风浪很大，拍打着岸边，发出巨大的涛声。远处是集装箱码头，有一排排塔吊，还停了几艘巨轮，拍照挺好看，只是雨夹雪，画面有些模糊。我又往回走，心里还骂网上那些人，谁说这里有天鹅，我怎么没看到，骗子。我看见风浪中有一只黑绿相间的水鸭，在沉浮，准备拍它，等我拿出手机，它又消失无影了。我怀疑我看错了。走到公园西北的尽头，隐隐约约看见一些白色的水鸟在水面上。哇，真的有天鹅！大概有20几只，排成一排，悠闲的随波上下，有的还把头缩在身体里睡觉——好像死了一样。沙滩上立着一块牌子，叫游客不要投喂，有专人喂食。虽然天鹅不算多，但我也在海边看了片刻，在城市里就能看到天鹅，也算是一种幸福了。

我继续徒步往北，来到悦海公园，悦海公园只有一个灯塔可看，并没有其他景致。灯塔还挺好看，可惜没有人给我拍照，我也不愿意拿出支架。大风天把手拿出来拍照（戴着手套无法唤醒屏幕），手很快就会冻麻冻僵。但只要有朋友在身边或者是情侣，他们都在开心的打卡。海边的风超级大，浪拍在岸上，溅起高高的水花，很是壮观。但也非常冷，吹得人受不了，我都不敢在海边的步道走，只能走到里面的路上。我又走到威海公园的大相框处，这里的人更多，不仅有游客，还有摆摊卖烤肠烤红薯的，还有很多拿着红气球借给游客拍照的小贩（十块钱一次）。这么冷的天他们还在拍照打卡，还在为了十块钱坚守，真是让我感动和快乐。

下一站是海源公园，有点远，我在滴滴上叫了一个车，过去只要十块钱。海源公园我以前去过，那里的海面上停留着许多渔船，是一个小渔港，站在岸边看着渔船，也很是愉悦。地面上积雪开始变多，小船上也铺了一层白，水边的大石头好像长了一些白发。拍照的女孩很多。海源公园旁边有一座纪念馆，叫一战华工纪念馆，我之前没去过。是建在地下的，而从地面上看，是一座十字架的镂空形状。如果地面上积满了白雪，十字架就非常明显，也非常神圣。喜欢建筑的人大概能说出个一二。在下面也挺好看，细碎的雪花从镂空的位置飘落下来，挥挥洒洒，落在人的头发上和衣服上。十字架底部是出入口，上部则指向海边，是一片野海滩，海面上也停着一排排的小渔船。纪念馆里的东西我不是特别感兴趣，只是在里面转了一圈。

再往北走可以走到猫头山观景台，我本来打算一直走到猫头山二号观景台（现在改名叫环海路三号观景台，去玩的朋友不要搞错了），但是却经过了半月湾，我又停了下来，去了一趟半月湾。以前我去过半月湾看日出，看日出也是很浪漫和壮观的事情，但要天气晴朗才行。半月湾的风浪更大，风呼呼的吹着，浪哗哗的拍着，叫人无法站稳。然而沙滩上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，白雪和黄沙相间，给人一种苍凉荒凉悲凉的感觉。可是拍照的人不少，全是女孩。等到明天下了大雪，应该更壮观。可是这里的风实在太大，我的手冻僵了就戴手套暖一会儿。

半月湾的风很大，但是猫头山观景台的风更大。我沿着环海路一直往山上爬，山上的风吹得我几乎倒退，只能背对着风走。走了很远才走到猫头山二号观景台，一定不要走错了。观景台的入口处停着几辆车，都是自驾来看海的。沿着小路走到观景台，一路上大概有十来个游客。走路要十分小心，掉进海里就完蛋了，即使只是手机掉海里了，也是一件不小的损失。下面真可以说是惊涛骇浪，巨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，全是一片白沫，让人有些眩晕。远处的猫头山和附近的黑岛都看得清清楚楚，是一处绝佳的观景点。为了拍照，我的手被冻得僵硬，失去了知觉，好像要坏死。太可怕了，猫头山的风是我这辈子吹过的最大的风，没有之一。

从山上下来，天已经渐黑。在山上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，我又步行到半月湾，也是无法打到出租车。我只好在一个公交站等公交车，可是公交车也没等到，幸好有一辆空的出租车经过，我拦了下来。打车到酒店。威海冬天的酒店超级便宜，锦江之星，一晚上只要78块钱。正逢周五下班高峰期，又遇大风大雪，路上很堵。司机和我聊了半天天，说他夏天带孩子去北京游玩的经历，夏天的北京太热了，环球影城太贵了，他没进去，他老婆带孩子去了，等等。住进了酒店，前台说可以把我的无窗商务大床房升级为带窗的双人床标间，我也没多想就同意了，结果没想到这一换，又让我吃一堑长一智。冬天的威海你可不要随随便便住带窗户的房间，尤其是那种大落地窗。等你住进去你就知道什么叫冷，直接第二天早上把我冻醒了。

2023.12.16 布鲁威斯号

在银滩鬼城待久了，我习惯了安静和冷清，所以我晚上睡觉绝对不会开空调。尽管我一进屋就觉得冷，明显有风从窗户缝里灌，玻璃也是冰冷冷的，在关灯睡觉之前我一直开着30度的空调，但是关了灯我也把空调给关了，我可受不了那呼呼的热气响声。本来一开始是想换房间的，但是觉得自己能顶得住，就先将就着，大不了再开空调。可是凌晨两点我就被冻醒过一次，但继续睡了，早晨六点我又被冻醒了。起来拉开窗帘，天还未亮，但借着路灯，发现外面下了暴雪，地面上也积了厚厚的白。我下楼去前台，要求换一个房间，不带窗的，要不冷的。幸好有多余的房间。换完房间确实暖和了许多。不过既然已经起床了，那就出门吧！

酒店的服务员在外面铲雪，我一拉开店门，风就把我吹得往后退，我赶紧把帽子戴上。漫天的飞雪往你脸上砸，片刻就把我的眼镜给模糊了，看不清前面的路。我取下眼镜，发现我的高度近视眼都比戴眼镜看得更清楚。当然我还是擦了眼镜，继续戴着。只是风确实太大太大了。有的风在一些建筑物前面形成了小小的龙卷风，把雪吹得旋转起来，不是龙卷风，是龙卷雪。早起的车辆都打着路灯，雪花就在光柱里乱舞。人行道和道旁的绿化带全都铺上了很厚的雪，顶着风行路艰难，一脚一个坑，踩得沙沙响。我从酒店一直跋涉到国际海水浴场。

海水浴场的沙滩上一片惨白，天空是阴沉沉的，一点都不明亮，雪花是一团一团的往下掉。风依然是极大，呼啸着，把雪花往岸上吹，好像形成了一道帘幕。我在风雪中穿行。这时候还早，大概只有七点，海滩上几乎没人，我只看到前面有一个黑影，像我一样踽踽独行，在身后留下一长串脚印。我的帽子上、头发上、眉毛上很快就落满了雪，我变成了白眉大侠，雪落在上面也不会化，越积越多。大风让我在沙滩上走路太困难了，我只好走到上面的松树林，避一避风，沿着树林里的步道往西边走，西边海滩的尽头就是威海最著名的网红打卡点。

尽管还早，但是火炬八街却挤了不少人，从街上往下看，正对着大海，这条窄窄的坡路就是威海最出名的景点。游客们都穿得厚厚的，像笨重的熊，帽子、手套、围巾是必须的。地面是一片煞白，屋顶也是一片煞白，雪团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他们说，来火炬八街的除了本地的旅游博主，就全是外地人，本地人都窝在家里不出门。游客们都在拍照，在“想你的风吹到了威海”的标志处打卡，摆各种各样的造型，或被朋友拍着，或自拍。而本地的旅游博主呢，都在抖音上搞直播，“老铁们，快看啊，威海下了好大的雪！左下角是我们一日游的团，只要68，只要68，快点来吧！”我今天也报了一个一日游的团，去荣成看搁浅巨轮。

这个只要68的旅游团可以带你去很多地方，从火炬八街出发，先去那香海景区，然后是海草房，再就是搁浅巨轮布鲁威斯号，再是天鹅湖公园，然后返回，经过悦海公园、威海公园大相框，本来还要去海源公园和猫头山观景台，但这两个景点因为大雪封路，就无法去成，最后返回火炬八街。而我最想去的就是布鲁威斯号，其他的景点有的去过，有的兴趣不大。

但那香海景区的风是真的大，感觉比威海还大，简直要人命。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风。暴雪一路下着，没有停过。坐在车上，看着窗外，一半大海，一半大雪。那香海景区旁边有很多大风车，新能源，大风车在大风中转动着，发出轰隆隆的响鸣，好像有飞机从头顶飞过。我没想到风车转动的声音会这么大，虽然是新能源，但噪音却是很大的污染。不过海边有一排大风车，也是很好看的景致。如果天气好，蓝天白云清风，想必这条海岸线也极容易出片。

海草房倒没什么看头，在我看来只不过是徒有其表。天鹅湖里的天鹅倒是很好看，也非常多，比九龙湾公园那二十几只要多得多。天鹅的叫声响亮也吵闹，嘎嘎。但拍天鹅需要耐心和技巧，持久的蹲守才能拍出完美的照片。我只在那里停留20分钟，实在太短，走马观花罢了。

布鲁威斯号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。网上有很多介绍那条船的，各路人马都来这里拍照打卡。夏天有夏天的美，冬天有冬天的美，我觉得冬天有雪的场景是最美的。大风啊，大雪啊，大船啊，孤独啊，寒冷啊，寂寞啊！有时候我总想去死，看了那么多美丽的风景，我活够了。搁浅的巨轮就矗立在那里，稍微有些倾斜，无法再起航，也没有人拖走，废弃了，就像我在银滩看到的很多荒废的农村房子，一天天破败下去，被时间上得锈迹斑斑。风呼啸着，雪飞舞着，浪汹涌着，来打卡的人一波又一波，带走了美好的回忆，在明年下雪时再想起它。

回程的景点我都不想去，没有下车，只等车把我们送到火炬八街，我又徒步回酒店。那时候快到五点，天有些黑了，路灯都亮了，路旁堆满了雪，很多铲雪车在来回扫街。但人行道上很安静，走路的人很少，前面是一片白，后面也是一片白，旁边低矮的绿化带上盖了厚厚的一层白被子，而高的松树上也是一簇簇的厚雪。我喜欢在这样的雪地上行走，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，洁白的世界让人很平静。“日暮苍山远，天寒白屋贫。柴门闻犬吠，风雪夜归人。”

2023.12.17 金海湾栈桥

今天我的时间比较闲，也没有什么安排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，不过我打算就在附近转转，不去别的地方。附近就是海水浴场，走到火炬八街也不远。一早起来，我看到七点多是退潮，而昨天又没去栈桥，就决定去看看退潮后的海滩和金海湾栈桥。今天的雪比昨天小了很多，但依然一直在下着，没停过。路边的车辆和店铺的招牌上都落满了积雪，厚厚的一层，好像戴了帽子。早晨的空气异常清新，走在雪路上也神清气爽，我踩着欢快的步伐向海边漫游。

海水退去了很远很远，雪就落在退潮后的沙滩上，是一大片白，宽广无比，辽阔至极。只有在靠近海水的地方有一些黄沙。而海水差不多是黑色的，只有冲上岸才会带来了一些白沫。雪大时，前方就是一片模糊。雪小时，前方就是一片明亮。不少游客在看海看雪，像一个个黑点。海水浴场两边的小山上也都覆盖着白雪，像一座座小雪山。站在落雪的海滩上环顾四周，这里就像是仙境，不是人类居住的地方，又像是一幅轻描淡写的水墨画，恬静淡雅朴素。

海滩西边的尽头就是火炬八街，而东边的尽头就是金海湾栈桥。上一次来威海，我在栈桥处看过一次日落。但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，太阳又向南移了很多，看不到漂亮的落日。往栈桥走，就爬到了坡上，居高临下俯看海滩，视野就更辽阔了，海滩上的人也变得更加渺小。人本来就很渺小。大地一片苍茫，是海，是雪，而天空就更加缥缈无垠，人类又算什么东西呢。

走到栈桥，更加惊喜的事情等着我，栈桥的栏杆和铁链都结了冰，被包裹上厚厚的一层浑浊的冰，铁链上的冰往下垂，好像钟乳石，但并不是特别硬，一掰就下来了，而雪又落在冰上，有冰又有雪，简直太神奇了，好像冰河世纪里面的场景。之前在网上看，有人说葡萄滩那里就会出现这样的景观，但没人告诉我，在金海湾栈桥也能看见。你看，美景就要自己去发现。雪落在旁边的小山上，小山是一片白，雪落在露出的礁石上，礁石也是一片白，全是洁白。

看了美景，拍了美照，我就往回走了，不打算沿着海岸又去火炬八街，去的次数太多了。我在外面的饭馆吃了饭。在外面吃饭对我来说也是一件极奢侈的事情，在银滩我从来不在外面吃饭。本来也是出来玩的，那就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吧。而到了晚上我又不愿意出去吃饭，叫的是外卖。外卖对我来说也极好吃，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。嘿嘿，好像每活一天都很奢侈。

在酒店睡了一觉，起来已经三点多，雪小了很多，风也小了很多，天空还时不时露出太阳，我要去看日落。又徒步到栈桥，此时正在涨潮，栈桥前面的区域拉起了警戒线，不让人进去。因为海浪拍在石头上，溅起很高的水花，过去就会被溅湿，这在寒冬可不好受。游人们都站在警戒线外面拍照。可惜看不到夕阳，天空阴沉。我看了一会栏杆上的冰，徒步去火炬八街。火炬八街下面的海滩上依然聚满了打卡的人，风很大，雪很大，但他们是那么年轻和快乐。

火炬八街到了晚上人更多，更热闹，好像跨年一样。拍照的游客，直播的博主，人头攒动，熙熙攘攘，天上飞着无人机，呜呜响着。我想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，但是我在乳山银滩享受够了清净，偶尔出来凑凑热闹也无妨，想必庄子也不会骂我。雪还时不时下着，在路灯的映照下，显得更浪漫了。女孩子肯定很喜欢这种场景。而来这里打卡的确实女生居多。一个直播的博主又在喊着，“老铁们，又下雪了，快看，美不美！”我不知道他的粉丝在线上是怎么回应他的，但此时正在街上赏雪的女孩子们倒是回应了他，大喊道，“美，太美了！”

还有一些年轻人会专门在凌晨两三点来这里，那时候火炬八街不再拥挤，海边也更宁静，他们可以在街上尽情滑雪，在海边肆意奔跑，如果胆子够大，还能放烟花（但不要被抓住，抓住就罚款500）。凌晨的海边是什么样子？我还不知道呢。真羡慕那些年轻人，他们好幸福。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要留下些什么呢？无非是一些美好的回忆。风、雪、海成就了这些。

2023.12.18 大风雪被阻

我决定下午回银滩。雪小了很多，温度也在上升，没有前两天那么冷了，但雪不算停。周三还会有暴雪，并且持续到周五，之后才会阴天并转晴。我想，今天的雪小了很多，那客车应该可以出行，就没有打电话给司机确认。结果等我来到客运站，对售票员说，去银滩。售票员说，没有去银滩的车。啊，没有了？那明天有吗？明天不知道，要看情况。那有去乳山的吗？去乳山的也没有，有去荣成的。我有病啊，去荣成。（这句话是心里说的。）我又走到旁边的高铁站，试着买威海到荣成转乳山南的高铁票，买好票进站，结果又发现到威海的高铁全部晚点，那就赶不上荣成去乳山南的高铁了，我只好又把高铁票给退了。而普通火车从威海去乳山，不是早上出发，就是夜里到达，夜里到达的不方便回银滩。完了，居然回不去了。没想到威海的雪这么厉害，可以持续一个星期之久，名不虚传的雪窝子，就把我给困住了。

2023年12月18日，山东省威海市，威海站附近某酒店。

（客车停运，继续在威海住一天，于次日12月19日返回乳山。）

后续：2023年12月22日，山东威海，农历冬至，“雪窝”山东威海暴雪持续加剧，自19日夜开始已经持续三天三夜，积雪厚度超过70厘米，打破山东积雪深度54厘米的纪录，持续低温造成道路积雪结冰，严重影响交通出行。

什么是冷流雪？

据山东省烟台市气象局介绍，烟台和威海作为典型的海滨城市，由于冬天降雪较多，形成了独特的海滨雪城风貌，被称为“中国雪窝”。且两个城市的降雪以冷流雪为主，占总降雪日数的比例高达80%以上。烟台莱山机场气象统计资料显示，当地冷流雪年平均日数在39天左右。

冷流雪也被称为冷平流降雪，是由于冬季黄海与渤海相对于内陆温暖而湿润，强冷空气经过暖海面，被加热加湿，到达山东半岛北部地区，被山东半岛中部丘陵地形阻挡，空气逐渐饱和且在山脉以北堆积，形成了长时间的降雪。因此，这种降雪又被称为海效应降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