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.1.21河口口岸，闷热
早上一起来，就打车去建水火车站，火车是10点半出发，下午1点到达河口北站。经过个旧（红河曾经的首府）、红河（非红河县）、蒙自（红河现在的首府）、屏边（苗族自治县）。河口是瑶族自治县。建水的海拔1300米，而河口的海拔只有76米，河口是云南海拔最低的地方，从屏边开始海拔就急剧下降，老是在山洞里行驶，外面一片漆黑，手机也没有信号。在屏边之前，还能看到很多田地，种着不同的蔬菜水果或者甘蔗，反正我也认不出来，这里一片绿的，那里一片黄的，还有一片白的（是盖了塑料薄膜），一块一块的，还挺好看，而且有的地方像梯田一样有坡度，就更有意思了，但是过了屏边就好像进入了热带雨林，全是高大的树木，深谷和丛林，阳光也变得少了，氤氲起来。一下火车，我就感觉闷热，这是我来云南第一次感受到不舒服的气候，我讨厌闷热，或者湿热。在云南的其他地方，包括西双版纳和芒市，冬天都是干燥和干爽的，不会有闷或湿的体感（只在腾冲有一天下雨，有点阴冷，但也不是闷或湿，而且很快就天晴了），但是河口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，原来云南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干燥干爽，也有很特殊的地方。河口是热带雨林气候，中午有24度，阴天多云，下午又刮起了风来，傍晚又飘起了细雨来，天气预报显示明天大降温，最高温只有16度，不知道为何突然又降温。在河口，大概是边境的缘故，还有两个非常奇怪的现象。下了火车，我准备打滴滴，但等了好一会儿，也没有人接单，但车站外面就有很多正规出租车，而且居然有公交，1路就去口岸，可是我在高德地图搜索，却怎么也搜索不到，不显示有公交，也就不能查1路的中间停站点（我只知道从火车站到口岸，而且中间也不报站，谁要下，就叫司机停车），我只好看着导航，快到酒店附近，有人要下车，我也赶紧下了车。另外，在口岸处，是南溪河公路大桥（河口就是南溪河和红河的汇合处），但红河流到越南去，就不显示河流的蓝色，在地图上南溪河和红河变成了一条河流，我看着手机上的一条河，和眼前的两条河，纳闷，这座公路大桥（对面就是越南）到底是在南溪河上，还是在红河上？红河在上游就叫元江（玉溪市元江县，据说也是一个冬天温度非常高的地方，因为在河谷，有什么焚风效应，比西双版纳还要热），流到越南去也叫红河，越南河内的河就是红河。河口对面就是越南的老街省老街市，以前打仗的时候占领过老街。公路桥的旁边是铁路桥，也就是滇越铁路，和建水的老铁路一样，也是米轨，但建水的已经不再使用，河口的还在用着。在我的脑子里默认县城至少也有几十万人，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河口县总共只有9万多人，还没有十万人，这也让我感到诧异，原来还有这么小的县城。正是由于县城太小，这里也没有青旅，我只好住酒店，100块一个晚上，酒店还很正规，就是房间里面弄得有点暧昧，是供情侣使用的，圆形的大床，天花板还有圆形的大镜子，桌子上有收费的花里胡哨的安全套。我洗了一个澡，就出门溜达，离酒店最近的是县博物馆，那里保留了很多早期的中越界碑，但那时候越南不叫越南，而是叫安南，中华和安南，大清国云南和大法国越南，大中华云南和大法国越南，越南以前不是法国的殖民地嘛，还记得杜拉斯的《情人》不？“我认识你，永远记得你。那时候，你还很年轻，人人都说你美。现在，我是特为来告诉你，对我来说，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，那时你是年轻女人，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，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。”王小波就特别推崇这本小说，梁家辉也演过由这本小说改编的电影。在红河的对岸还能看见一幢法式的小别墅，尖尖的顶，黄色的墙面。而在河的这边，也有一些略带法式风格的楼房，也把墙面涂成黄色，露在外面的阳台，一些柱子，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。往口岸的方向走去，大部分商店的招牌都会有越南文的翻译，一些越南特产店，一些越南小吃店（椰丝卷，卷粉，饮料），我买了两个椰丝卷，5块钱，甜甜的。在街上看到一些人，长得和中国人差别不大，但是穿着一看就是越南人，就是有一种东南亚风情，比如女孩子穿着短裤和拖鞋，打扮得更热情洋溢，中国人就好像要保守一些（内地的就更白一些，云南的女孩就稍微黑一些，和越南人的肤色差不多）。在口岸的进出口，就看到很多人推着大箱子，超大的箱子，进来的人都是空着，出去的人都是满着，大概刚从中国进了很多货。江边或者河边，有一些越南人向中国人兜售他们那边的香烟，有点像瑞丽的情况，只不过瑞丽那边要隔着铁栏杆，这边的越南人就直接跑到了中国来，买东西肯定是非法的，但也没人管，有中国人买了烟，越南人就给他一个黑袋子，让他装在黑袋子里。越南的男人戴着一顶绿色的圆顶帽，好像过去军队戴的那种铁锅帽，中国人是肯定不会戴绿帽子的，所以很好认。而越南女人戴着一顶尖尖的锥形的竹篾编的帽子，特征也很明显。一个女人问我买不买烟，我赶紧摆摆手。还有人卖膏药，绿色的袋子，摆在台阶上。桥对面就是越南的国门，很多人过去，或者说回去，也有一些人过来。但我在建水听老板说，这几年外贸生意也差了很多。还有一座同盟会河口起义纪念馆，也可以稍微参观一下，了解那一段历史，但展览做得简单。走了很久，我回酒店休息，玩了很长时间手机，又出门找吃的，我不想吃米线，只想吃饭。可是烧烤不适合一个人吃，很多大饭馆我又嫌太贵，川菜特别多，重庆小面也有，看来这里川渝人也不少，偶尔看到一家东北饺子馆，佩服，从东北来到这么远的边境，为了生活不易。最后终于看到了兰州拉面和沙县小吃，权衡了几秒，还是吃沙县的饭吧，不过这家主人应该也不是福建人（就像我在建水吃的煲仔饭的店主也不是广东人），我点了广式烧鸭饭，16块，店里只有一个小女孩在玩手机，照看店铺，没有其他客人，做好了饭，小女孩又拿给我一罐汤，跟我说“送给你的”，我抬头看她，“送给我的？谢谢！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送我一罐汤，大概是今天最后一罐吧！晚上又是刮大风，又是下着细雨，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潮湿沉闷。
每个人出门的目的都不一样，有的人是独自出行，有的人必须结伴；有的人出来是为了看自然风光，有的人是看人文历史；有的人是为了美食，有的人是为了美女；有的人是为了过冬，有的人是为了避暑；有的人徒步，有的人骑行，有的人摩旅，有的人自驾，有的人坐火车，有的人坐飞机；有的人就背一个小包，有的人拖着大箱子；有的人是为了晒太阳，有的人是为了看雪，还有的人是为了泡温泉；有的人爬山，有的人看海；有的人出国，有的人在国内；有的人是为了打卡拍照发朋友圈，有的人是找不到生活的意义，有的人只是看别人去哪里他也去哪里，有的人是被忽悠的去买房子、茶叶、保健品；有的人只是开盲盒恰好开到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