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萨小记

2023.1.25

傍晚去海边散步回来，天已经黑了，乳山最冷的一天（昨天1.24，-13~-8）也已经过去，年快结束了（今天是初四）。我想，既然乳山最冷的一天我体验过了，除夕我也在乳山，那么我就可以非常严谨地声明：“我在乳山度过了冬天。”冬天正悄悄离去，春天在悄悄靠近。

从2022年10月26日到2023年1月25日，我在乳山银滩待了整整三个月。这三个月我哪里也没有去，就连乳山市区我都没有去过，我一直待在这小小的海滨。在家里晒太阳，去海边看大海和落日，在街道上闲逛，五天赶一次集，就这几件事情罢了。我想，是时候出门看看外面。当初我决定躺平，就考虑过，趁着不用上班，没有约束，我可以随心所欲去旅行。

那么就去西藏吧！我打开手机，刷火车票，明天刚好有合适的时间车次，从威海中转太原到拉萨。我欣喜若狂，这也太巧了，在我正想出门的时候。但我还不能立刻就订票，因为我还得确定从乳山银滩到威海市区的大巴车是有的。我又赶紧给大巴司机打电话，确认明天发车不。司机给了我肯定的答复。我立即预约了从乳山银滩到威海市区的大巴票，然后又迅速下单了威海到太原南、太原到拉萨的火车票，这样我就搞定了交通。然后我又收拾了一些行李，像充电宝、一些食物、一套换洗内衣等。如此我就确定这趟旅行的准备工作是没有问题了。

车票的具体时间和详细价格，罗列在这里：乳山银滩至威海市区，早上9点半，司机会开车到小区门口来接我，11点10分到达威海火车站，30元；威海至太原南，13点31至21点18，动车，384.5元；太原至拉萨，00点28至12点29（加1天），硬座，323元（我登车后立即补了卧铺票，补差价337元）。从太原南站打车到太原站，比较近，只要20元。

这一天乳山的气温是-8~-2，拉萨的气温是-1~15，很明显拉萨一点也不冷，和山东比起来。

2023.1.26

早上四点半我就醒了，虽然定了闹钟，但还是提前醒了。醒来睡不着，我在床上玩手机玩到七点半。因为昨天大巴司机跟我说，让我今天早上八点半再给他打个电话，确认一下。于是我起床洗漱，检查要带的行李，早上的客厅可真冷。我等到八点半，跟司机打电话，确认他九点半会到我的小区门口来接我。于是我又等了很久，九点钟背上包出门，在小区门口等候。

大巴车上的人可真不少，我以为才初五，不会有很多人，可是我预估错了，车上只剩下几个座位。一路上很顺利，从乳山银滩到威海市区，路上的雪越来越多，楼也越来越密集和高耸。我很久没有来过大城市了，心里有点害怕。威海的雪比乳山要大很多，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，不像乳山积不起来，很快就化了，而且威海的积雪被踩得脏兮兮的，说明人也很多，这种景象让我想起了东北，我好像来到了冬季的东北。我总觉得威海像东北，而不是山东的城市。

离高铁出发还有两个小时，我本想去海边看一看威海的雪和冰，常常在抖音刷到视频，显示威海的海边就像《冰与火之歌》里的北境，可是我背着包、拎着东西，走到海边去实在不方便，而且我觉得有点冷了，威海真的就像是东北，时间也不充足，那我只好选择去韩乐坊。上一次来威海，我没有去韩乐坊，因为我不喜欢热闹。这一次去，那里的商家都还没有营业，人少得可怜，我好不容易发现一家烤冷面的摊子，吃了一份烤冷面，就当是来过韩乐坊吧。

下午1点半坐上高铁，从威海去太原。在威海到烟台的路上，我看到了绝美的雪景。威海和烟台不愧是两个雪窝子，下了那么多的雪。而一出烟台，进入山东内陆，就看不到雪了。威海和烟台的人们真幸福。雪覆盖了山坡，覆盖了田野，覆盖了平房，落在河边，落在池塘边，落在海边，那么辽阔，那么清新，那么素朴，就像柳宗元的诗。而站在快速移动的高铁里，窗外幽静的景象飞驰而过，我也像一台高速摄像机，把这些使我感动得想哭的画面捕捉。

这趟动车在每一个小县城都要停一下，所以它极其缓慢，到太原要八个小时。下午五点多，好不容易进入河北的地界，这时候可以看到落日了。火车也往西边跑，好像在追逐着落日。落日在山边，落日在平原上，平原上又有很多电塔，电塔飞快地向后退，落日在电塔中穿梭。

晚上九点多到太原。有一位太原的朋友，她过年在家，正好可以见一面。可惜正月初太原还没有夜市，只好一起从太原南站到太原站，在车站叙了一会儿旧。太原的月亮明显比乳山的大很多。太原站都是慢车，车站里十分破旧，深夜里都是疲惫的候车人，我也困得厉害。我的车是十二点半的，还有两个小时，我只能强忍着困意，任眼皮打架，不知道此去前途几何。

2023.1.27

12点半顺利登上去往拉萨的普通火车Z21（从北京出发的直达拉萨），我买的是硬座（买得太晚），一走进车厢就被里面简陋的座椅给吓坏了，这我可忍受不了，要在这样的座位上坐36个小时，度过两个夜晚。我已经不再年轻了，身体吃不消，精神也扛不住。我一定要换卧铺。一上火车，我就去找列车员，问有没有卧铺票，列车员说有。当然有，现在又不是旺季，只是没放在网上而已，在线下是可以补票的。我赶紧补了一张卧铺上铺。真是谢天谢地。

我一觉睡到早上六点多，起来洗漱，让自己干净清爽一点。外面的天还没有亮，这里比威海要晚一个小时。很快就到了中卫，属于宁夏。我从来没有去过宁夏，对宁夏一无所知。七点多，快八点，外面渐渐亮了起来，我才看清外面的地形，都是黄土，都是山坡，又不是特别高的坡，“地处宁夏平原向黄土高原的过渡带”。一开始的山坡有些平，后来就变得越来越奇特了，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独特的山坡，就和《中国奇谭》的《鹅鹅鹅》里的鹅山一模一样，连颜色也很相似，非常曲滑的山脊，像馒头，像乳房，大部分是荒芜的灰色，偶尔也有些褐红色，像丹霞。总之，从中卫到兰州这中午的四五个小时行程中的地形是非常值得回味的。

去西藏旅行的人经常说西宁到拉萨的这段行程是最美的，但是没有人说过中卫到兰州这一段的行程也是非常奇异的，我觉得很遗憾，所以我一定要在这里点明出来，使有心之人记得。

到了兰州，天空就变得灰蒙蒙的，好像白银时代里的雾霾。我跟在兰州工作的朋友说，兰州的雾好大。朋友说，兰州的土一直很大。我想，我可能说得委婉了一点。想起疫情期间，兰州封了那么长时间，又有点难过。兰州啊兰州，你将何去何从？从兰州到西宁只要两个多小时，然而这一段行程却无甚风景可言，既没有漂亮的山，也没有漂亮的河，让我有些失望。

到了西宁，乘务员发给我们到拉萨的人每人一张“旅客健康登记卡”，相当于一个承诺书，表示我能够适应高原气候，不会出现健康问题。有些人说这是生死状，我觉得说法太夸张。

从西宁到格尔木，在见到青海湖之前，山势还比较平缓，见到青海湖之后，山势就迅速陡峭起来。下午4点20见到青海湖，可惜是逆光，拍不到好看的照片。下午6点半开始见到雪山，此处的雪并不多，黑色的山体上有些粉末似的零散的雪，雪像是点缀。但也足够让我惊叹不已。这里七点落日，比威海要晚两个小时。天黑以后就看不到外面的雪山了，只能想象。晚上十点多到达格尔木，夜里只能睡觉。火车悄悄驶过最高处的唐古拉山口（唐古拉是青海和西藏的分界线，海拔5231米，长江的发源地），开始向下滑行，开往那曲，再开往拉萨。

车上有很多去拉萨旅行的年轻人，有独自出门的，也有结伴组团的，结伴的人在聊着天，孤身的人默默看风景。我也是孤身的人，我的下铺也是孤身的人，一个女生，我于是和她搭话，聊一些轻松的话题。孤身的人都比较孤僻，不喜欢结伴，所以下了火车，我们就分道扬镳了。

2023.1.28

早上六点多我就醒了。在火车上睡觉并不舒服，床铺狭窄局促，上下不方便，身上的衣服也不能全脱了，只敢脱一件外套，其他都和着睡。起来刷了牙洗了脸，就坐在黑暗中等待天明。下一站是那曲。“那曲市是西藏的‘北大门’，全国五大牧区的重要组成部分，素有‘江河源’‘中华水塔’的荣誉。地处西藏北部的唐古拉山脉、念青唐古拉山脉和冈底斯山脉之间。中部属高原丘陵地形，西北部海拔较高，北部属唐古拉山区域，东部属高原山地，南部属藏北高原与藏东高山峡谷交汇地带。”已经离开青海，进入西藏了，海拔也挺高。我看到电子显示牌上的滚动字幕写着“海拔高度：4851.5米”。过了最高处的唐古拉山口，向南向下滑行。

到了八点钟，天边才渐渐亮起来，黑色的山脉，橙色的霞光，青色的天空，山上还有一些小小的风车。在那曲站下来看了一会儿青天，天空可真蓝，外面可真冷。下一站就是拉萨了。

快到九点钟，太阳已经出来，西边的雪山变得清晰，而且越来越近，土色的高坡顶上是皑皑白雪，白雪上面是蔚蓝的天空，近处是平坦的地面，火车在平地上行驶，我在火车上看雪山。连绵逶迤的雪山一直延伸到拉萨外围，路上的车子变多，房屋变密集，要进入“城市”了。

12点半终于到达拉萨，可以舒一口气，坐车实在太难受，要下去走一走，呼吸新鲜空气。我完全没有高反，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，跟平地上一样。只是拉萨的日光特别刺眼，很明显紫外线强烈，温度也很高，从零下的威海到了十几度的拉萨，让穿得臃肿的我感觉有点热。从拉萨火车站到住的旅舍附近有公交，但是公交却等了半天都没来（网上的攻略是不会提到这一点的），只好和在火车上认识的女生拼车，一人20块，上了车发现还有另外两个乘客。

作为一个失业的穷人，我从来没想过要住什么大酒店或者豪华酒店，只想住青年旅舍。毕竟青年旅舍最便宜。只可惜我出来得匆忙，订房间订得太晚，订到的五人男生间还要101元一晚，订了两晚。后面如果再住，续一下即可。还没到入住时间，我把行李寄放在前台，自己出去找吃的。发现附近没有小饭馆，只好去吃了肯德基。后来回到旅舍，咨询前台，前台也说拉萨的食物消费水平可不低，但旅舍里有食堂，价格还行。我想，拉萨地处高原，食物种类较少，蔬菜大多需要从内陆运输过来，物价肯定也会上去。还好我对美食的欲望也极低。

我把行李一放好，就出门去布达拉宫广场。旅舍到布达拉宫很近，走过去20分钟左右。今天是不可能进布达拉宫的，因为需要提前一天预约，我预约了明天上午的。今天就去广场上看看。像天安门广场一样，有安检。很多人都没有戴口罩了，或者戴了也不捂住嘴巴，拉在下巴上。在火车上也是，很多人都不戴口罩。我想，总有一天大家都不用戴口罩了，自由了。

在布达拉宫广场上看到的庄严巍峨的景象，我在这里就不做叙述了。只是当我坐在广场上看风景，吹着风的时候，一个藏族妇女过来向我兜售手串，被我拒绝了，但她没有生气，还和我聊起了天来。说到之前拉萨被封控了三个月，她只能待在家里，什么收入也没有，不但要交房租（她不是拉萨人，是昌都的），还有小孩要照顾，不知道有多困难。我能说什么呢，我只是附和着她说，“是啊，天天瞎折腾，大家都困难，我都失业了，所以出来散散心。”

之后又去到药王山（就在广场旁边），看五十块钱人民币上的画面。西藏冬季旅游很多景点都不收费，像布达拉宫也是免费的。对于穷游的人来说，是一个好消息。站在山上看了一会儿，又下山，徒步走到八廓街（大昭寺就在那里，也可以说八廓街就是围绕大昭寺形成的）。大昭寺的情况也不需要我在这里叙述了。我只说，那里以至整个拉萨，卖藏服的店铺极其多。而我却很少看到小卖部，想买一瓶可乐都找不到地方，小饭馆也难以看见，不知道藏在哪里。

走了一下午，太阳又把我晒黑了很多。回到旅馆就想要睡觉。房间里另外几个住客都是很年轻的小伙子，肯定比我青春很多，二十几岁的样子。我觉得自己有些老了，不应该住青旅，和年轻人混在一起。他们大概也不喜欢我吧。不过年轻人也都挺傻，把抽烟和说脏话当作酷。

夜里我蒙头睡觉，被隔壁床的小伙子拍醒了，他严肃又急切地告诉我，“不能蒙头睡，会窒息的。”他说这里太干燥，你会呼吸不顺的。我吓了一大跳，就把头伸了出来，露在外面睡。夜里又醒了几次，喉咙果然干得像磨砂一样，我咕咚咕咚喝了很多矿泉水。加湿器一直开着。

2023.1.29

拉萨的时区要比北京晚两个小时，八点钟天还没有亮，十点钟才上班。我早上起来，在旅舍吃了早餐（自助餐，15元），然后就出门去布达拉宫。安检还没有开始，在外面等了片刻。因为是淡季，不需要按照预约的准确时间进场。我也不需要导游，一个人瞎看看。如果对西藏的历史和藏传佛教的传承不甚了解，实际上很难看懂里面的文物，藏式建筑、雕刻、壁画、佛像、装饰、法器等，这里面包含的文化太丰富了。我也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一遍，记不住。不过，站在高处俯瞰拉萨的市景以及远眺四周包围拉萨的高山，吹吹风，我也觉得值得了。

游完以后，往西藏博物馆出发，徒步走过去。我实在是喜欢徒步，徒步是最自由的行动方式，还可以观察路边的人家和店铺。西藏博物馆是一个非常小的博物馆，只有两个长期的展览，西藏历史与文化展、西藏民俗文化展，都是跟西藏有关的，没有外地和外物的展览。这两个展览确实很有特色，如果仔细来品览，也可以学到很多知识。让我记忆深刻的是藏戏介绍。

西藏博物馆旁边就是罗布林卡，据说是拉萨的颐和园，过去他们的夏宫。这当然有些夸张，和颐和园是没法比的，而颐和园本来也是模仿西湖的，和西湖又没法比。想起了颐和园，但我对颐和园也没有什么留恋了。观其可取之处，罗布林卡里面有很多“颇章”（即宫殿），大概可以认为是他们夏天的办公场所吧，虽小，但也有藏式特色。冬天公园里有些荒芜和冷清。

又走了一天，到了傍晚实在走不动了。于是扫码开了一辆电动摩托，骑到了住处。拉萨没有共享单车，只有共享电动车。我想，在高原大概也是没法骑自行车的，不然会累死喘死。

晚上去看了电影《流浪地球2》，昨天晚上也看了《满江红》，因为一个人晚上无事可干。电影都在讲一些大道理，实在是无趣得很。记得那谁说过，小品是给别人带来快乐的，不是为了教育谁。电影也该如此，艺术都该如此。我们已经听够了说教，不想再在电影里听说教了。

2023.1.30

在青年旅舍，他们会给你推荐很多旅行团和旅行线路，我想总要出拉萨看一看。但是远的我不想去，第一这几天太累了，第二我来得匆忙，没有规划好。所以我不建议没有准备说走就走的旅行。如果要去远的，像林芝、珠峰或者阿里，必须留有足够的时间，做好充足的准备。我只能选一日游，打算去羊卓雍措和普莫雍错。“错”在藏语里就是湖的意思，或者是“措”。

一大早有车来接我们，我们14个游客，加上司机15个人，一辆小面包车。游客里只有4个男生，其他都是女生，看来还是女生爱旅行，男生都太宅了，更喜欢在家里打游戏。司机去办边防证，花了一个小时。因为羊湖在山南，去山南必须办边防证，在去的路上会有边检。

沿着拉萨河往南开，又穿过雅鲁藏布江，经过曲水县和浪卡子县，终于到达羊湖。这一路上有很多盘山公路，山路十八弯，左拐右甩，很惊险，需要很高超的开车技巧，普通人可不要乱来自驾。开到山顶，这里的海拔估计比拉萨要高1000米，氧气浓度更低了，我也气喘头疼了。在山路上可以看见雪山和羊湖，俯瞰甚美。之后又下山，开到了羊湖边上的观景台。

羊湖的水很蓝，很深沉，也很清，波光荡漾，有些地方还有一层薄薄的细冰，肯定不能站人，只能站些鸟儿，大概是野鸭子和大雁。这几日气温有些高，最高温度会有15度，很多冰应该都化了。如果是更早些时候，也许能看到更多更厚的冰，甚至可以站人。羊湖边上有牧民牵着藏獒和牦牛，吆喝着游客来合影，两只藏獒体形硕大，毛发繁多，但都乖巧，甚至有些蔫儿，大概它们不喜欢这种配合人拍照的工作，更喜欢在高原上自由地奔跑，追逐牛儿和羊儿，牦牛也被打扮得漂漂亮亮，披着毯子，挂着彩布，只是牦牛粪也拉在湖边，没人清理。

普莫雍措在羊湖的旁边不远（它不像羊卓雍措有一个简称），它和羊湖的区别就在于，普莫雍措结了冰，冰还没有化，还很厚，可以上人。在来的路上，边检的警察提醒我们，上湖要非常小心，就因为气温高，冰化了很多，之前就有人掉下去了。我在湖边也发现，有些地方的冰确实化了，投一块冰下去，就砸到了水里。但还可以上人。我们都小心翼翼地走到冰上。有两个男生都滑倒了，他们应该不像我有在冰天雪地的东北生活过的经验，我不可能滑倒的。

普莫雍措的日光猛烈，风也很大，吹得人很冷，在冰上走一会儿，就冻得受不了，头也开始疼，气也喘不过来，我只好回到车上。在拉萨一直都没有高反，在羊湖也没有，来这里终于高反了。回去的路上也没有缓过来，很不舒服。直到回拉萨，才渐渐好转，症状消失。拉萨的海拔只有3600米，羊湖有4400米，普莫雍措有5000米，怪不得在普莫雍措那么难受。

2023.1.31

赶飞机要提前两个小时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。可是我却提前了五个小时。早上五点半我就起床，收拾行李，离店，去搭机场大巴（在民航局站，离布达拉宫很近，路费30元，车程70分钟，车次非常多）。我这个人太谨慎，而且这几天实在太累了，我想赶紧回老家休养生息。

本以为到了机场，这趟旅行就结束了，可是在值机选座位的时候，我却意识到一个大问题。就是坐飞机离开拉萨，在高空肯定能看到雪山。那我应该选哪个位置的座位才能看到雪山呢？我脑筋迅速转动，从拉萨飞往武汉，是由西向东飞的，我们都知道喜马拉雅山是在更南的方位，那我应该选飞机南向的靠窗的座位。嘿，我连忙选好座位，美滋滋地等待飞机起飞。

果然飞机爬升没多久，就看到了让人无比震撼的雪山峰群。我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，但它们就在飞机的南边。一开始，它们离飞机很远，近处还是没有雪顶的高山。后来雪山离我们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多，就在飞机的下方，连绵起伏，又分布广泛，远远地延伸开来。有时候还有云雾缭绕在山顶下方，宛若仙境。山顶突兀险峻，层峦叠嶂，一个尖顶挨一个尖顶，尖顶上是皑皑的冰雪，好像海洋波涛汹涌。有时候山顶之间还形成了一个湖泊，湖面冻成了冰，反射着白光。这些雄伟壮观无以言表的景象持续了很久，我只能用手机拍下很多哇塞的照片。

直到雪山消失，变成了普通的高山，高山又变成了平原，我知道这趟旅行就真正的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