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.1.25斗南花市,云南省博物馆,官渡古镇
早上又睡到很晚才起来,十点多才出门,离开青旅。要自己拆被套枕套和被单,其实不拆也没有关系,因为离店根本没有人管你,也没有押金,但还是做一个有素质的人,再说我也不赶时间。有去高铁站的专线公交,高铁站离市区很远,3块钱,但不要半个小时就到了。我在车站前面的街上吃了一碗卤鸡米线,弥勒的特产,10块钱,小碗的,大碗要15。如果在市区大碗也只要10块钱。之后我把车票改签,提前了一点,12点多出发,1点过几分就到了昆明南站。为什么到昆明南站,不去昆明站,因为我想去昆明南边的一些地方看一看,比如斗南花市。来昆明的人都推荐去这个地方,一个卖花的大市场,也确实值得去看一看。全是花,看起来很便宜的花,因为我几乎从来不买花,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便宜,但看着很便宜,几块钱一把,几十块钱一大把。鲜花的味道真好闻,来买花的大多是年轻女孩子,也有年纪大的女人,男人也有,但很少,基本上是陪女朋友或者老婆来的。有人送过花给我吗?我不记得了。男人可能这辈子收到的第一束花,是在他的葬礼上。男人不能喜欢花吗?会不会看起来很娘?男人不懂得取悦自己吗?我在市场里转了很久,东看看,西看看,最后买了两个香包,里面有一些干花,有两种味道的,蓝风铃和茉莉,好香,好清新,好好闻,15块钱。一个的话就要8块钱,那我还不如买两个。里面也有卖咖啡和茶叶,小饰品像豆荚,香皂和精油,多肉植物,等等,有两层,面积很大,还是值得逛一逛的,特别是有女朋友的。如果不是因为我背着包,拎着袋子,实在太沉了,我能更仔细的逛一逛,闻一闻花香,过滤过滤身心,兼带看一看戴花环和拿着鲜花的美女们。进地铁站的时候,很多人都拿着鲜花,安检口的喇叭反复提示,“鲜花和吃的不用过安检!”之后去云南省博物馆,下了地铁要走两公里的样子,赶到博物馆已经四点了,我寄存好行李(免费的,但是又要关注或者注册一个app,实在麻烦,耽误我宝贵的时间),就匆匆忙忙去看展览,讲云南的历史部分。在远古时期看各种化石,这种景象好像在玉溪也看过,玉溪就有远古化石的展览。另外玉溪江川李家山挖出来的牛虎铜案青铜器,我在玉溪也看到过(玉溪的应该是复制品,真品却在省博)。博物馆四点半就不能再进人了,五点就闭馆,4点45分就开始赶人,我只能大致粗略过一篇。南诏大理的历史就不需要看太多,在大理时就了解不少。只是滇东的历史,昭通和曲靖,却让我产生了兴趣,因为那两个地方我都没有去过,不太了解那里的历史和文化。但让我记住了一些人,比如爨氏家族统治滇东达四五百年之久,后来才被南诏推翻,以及他们和中原的关系。稍后我可以查查历史知识。你看,逛博物馆就是如此,你不一定在博物馆里就能掌握全部的知识,出来以后,你还可以自己去学习,深入。博物馆有启发的作用。时间太仓促,如果以后有机会来昆明长住,我可以再去看一看。昆明的天气很不错,它之所以能够成为云南的省会,也是有原因的,在中间,正中间。不像北边有点冷,也不像南边有点热,又是一个交通要道,加上面积巨大(其他城市都由于地形关系,不大),能够容纳更多居民和过客。不过昆明市区也没有太多好玩的地方,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而已。在省博旁边不远就有官渡古镇,我不知道这个古镇有什么历史,只是因为它恰好在博物馆旁边而已,那就去瞅一瞅。街道商业化严重,也没有什么老房子,只是走到最前头,有一座青石块搭起来的佛教金刚宝塔,有两幢黄色的十三级密檐尖塔,后面是妙湛寺,妙湛寺就是普通的寺庙格局,只是里面盛开着的白色玉兰特别漂亮,吸引了我的眼光,冬天还能开玉兰,神奇,隐约有花香。太阳落下去,在城市里,看不到山,看不到湖,只有建筑和电线杆,但有些晚霞,粉色的。昆明的风不大,不像南边的一些城市,像建水和弥勒,我去的那几天,风特别大。又去朋友家住,朋友家在市区的西北边缘,离官渡古镇特别远,但幸好大城市里交通方便,但也要坐公交转地铁,有些公交又因为只运营到六点或者七点,我得看哪趟公交还有没有,搞得我不知道等哪个公交,去坐地铁又可以选择不同的站点,我先坐公交去地铁的哪个站点呢,去这个站点的话,车上还有空座位吗,哪个最省钱,哪个最省时。我意识到大城市的毛病,或者说现代生活的毛病,就是选择太多了,选择一多你就不知道选哪一个,到底是应该这样生活,还是应该那样生活,这样也行,那样也行,但是哪个是最好的,最适合你的,你会感到很迷茫,你不知道该选哪一个,这种生活有优点,但也有缺点,但那种生活同样如此,你会觉得好烦,没有人帮你决定,所有事情你得自己决定,选择哪一种生活方式,是躺平,还是工作,是结婚,还是单身,是买房子,还是租房子,是养猫,还是养狗,让你无所适从。有时候你会想,还是不要让我自己决定了,让别人替我决定吧,那样最省事,我做一个傀儡也很好。坐地铁来到朋友家里,和他聊天,聊我这一大圈旅行的见闻和感受,聊我们对人生的看法,聊对过去时代的无奈,聊我们被时代碾压过的创伤,没有聊对未来的憧憬,因为我们都不再年轻了。我们都不上班,我们只对自己负责,我们不对别人,也不对社会负责,我们只照顾好自己。
2026.1.26黄公东街,翠湖,云南大学
在朋友家睡得还可以,但又不能睡得太晚了,实际上我想多睡一会儿。所以不在外面流浪了,回到海边去,我才是最自由的,我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,我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。或者只是在青旅,也比较自由,没有人管我睡到什么时候。但睡在朋友家,还是要自觉点,不能太懒。想要自由的生活。起来坐了一会儿,和朋友聊了几句,吃了一碗麦片,就出门去。坐地铁到华山西路,走几步就到黄公东街了。上一次来昆明,也去了黄公东街,那里还是很适合逛一逛。今天的天气更好,阳光温暖,天空透彻,空气清新,好像有花的味道,那条街旁边又有一条咖啡文化小路,黄公祠的旧址,咖啡店在外面摆了很多椅子,不少人坐在那里晒太阳,喝咖啡。黄公是黄毓英,辛亥革命的时候云南的重要人物,但很早就牺牲了。黄公东街正是以他命名的。那条街的下面就通往翠湖,有一些黄色墙壁的房子,墙上写了一些很文艺的字句,很适合打卡拍照。今天是星期一,还有不少人在外面闲逛,他们都不上班吗?我也不上班。翠湖也是非常适合散步的,可是海鸥却一只也没有看到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不知道它们都飞到哪里去了。上一次来,也就是40天前,还有很多海鸥,一派呷呷叫。今天的湖面则安静了下来,几乎看不到野生的飞禽,只偶尔有好像是人类养的鸭子。但游客并没有减少。而且湖边栽种了很多明艳的小花,红色的郁金香,黄色的虞美人,好像油画里的色彩,加上灿烂明媚的阳光,给人一种热烈幸福的感觉。昆明的天气,穿什么样衣服的人都有,有人穿短裤,有人穿短裙,有人穿毛衣,有人穿羽绒服,大部人则像是秋天的衣服。黄公东街和翠湖,在上一次都逛过,也算是故地重游,倒没有什么大新鲜的,我今天出门主要是来看云南大学的。云南大学和云南师范大学就在翠湖的北边,西南联大的旧址和博物馆则在云南师范大学校内,可惜今天是周一,闭馆,无法参观,那只能去云南大学里面看一看。有朋友说云南大学里面很值得逛一逛,于是我就来了。在网上就能预约,不需要提前,当天就行。这里是云南大学的东陆校区,也是老校区,看起来没什么学生了,大概都在另外一个校区,呈贡校区。云南大学的前身是东陆大学,唐继尧创办的,唐继尧是会泽人,所以进门就看到一栋老建筑会泽院(也是云南大学的博物馆),写着“会泽百家,至公天下”的标语。唐继尧是蔡锷的手下,主政云南很多年,之后被龙云推翻,龙云就当了云南省长很多年,再之后龙云被蒋介石软禁,龙云的表弟卢汉当省长,很快卢汉发动和平起义,拥护共产党,云南就解放了。翠湖外面有云南起义纪念馆,也正是卢汉公馆,因为当年卢汉就是在他的公馆里扣押了那些国民党的云南军政大员。这些历史延续看起来也很有意思,但更有意思的是,唐、龙、卢三人都是彝族,而非汉族。看他们的名字一直以为他们是汉族人,其实不然。之前我也不知道原来彝族还出过这么有名的人物。云南大学里面除了会泽院,还有其他一些老建筑,或民国的,或建国初的,在安静的大学校园里显得格外有书香气,尽管都是西式的有棱有角的方方正正的石头建筑,而不是中式的飞檐斗拱,更有科学和民主之精神。学校里的树上,也和翠湖公园一样,有很多松鼠,毛绒绒的大尾巴,非常可爱,也不怕人,很亲人,有小朋友喂它们瓜子和面包,它们也不客气,就从小朋友的手中抓取,我在旁边拍视频记录。在校园里溜达了很久,里面还有熊庆来的旧居,熊庆来是弥勒人,在弥勒也有他的痕迹,他是华罗庚的老师,也是云南大学的校长,可惜在文革中被批斗至死。之后去校园外面的街上吃了米线。又去翠湖瞎逛,去了一个之前没有去过的地方,在唐堤书院后面有一片围起来的水域,水里有很多鲤鱼,黑色的,红色的,旁边有一栋老建筑阁楼,叫观鱼楼,周围也有一片围廊,很多人坐在那里休息,看鱼,晒太阳,悠哉悠哉,有点像颐和园里面的谐趣园。此即濠间非我非鱼皆乐境,偶来亭畔在山在水有遗音。优游。在有太阳的地方坐着就很舒服,没有太阳的地方就有点凉。我喜欢太阳,我喜欢阳光。不过昆明好像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,滇池也去过了,海鸥也看过了,城市里就只剩下没有太多自然的高楼大厦和水泥马路。傍晚又回到朋友家里,晚上和他出去吃饭,聊天,到了九点半,我背上自己的行李,离开他家,坐地铁去昆明的长水机场,我要在机场过夜,等明天早上6点多的飞机,重返黎明之城。
在云南溜达了一大圈,去了很多地方,最喜欢的地方只有两个,也就是冬天待着最舒服的两个地方,是西双版纳和芒市,而在这两个当中最喜欢的又是芒市,芒市小而安静,又有傣族特色,而西双版纳虽然温度是最宜人的,但是它太大了一点,而且旅居的人太多太杂太吵闹,所以芒市是最佳的旅居过冬之地,而且那里的生活成本也不高,好吃的东西非常多,我一直怀念在芒市的日子,我想再多看看它,多感受感受它,也许我返回那里,我会租一辆电动摩托,到市区以外的傣族村寨或者景颇族村寨去看一看,而不像上一次只是待在市区里,又或者我会去村寨里租一个房子,和村民住在一起,更亲近他们当地人的生活,在那里过完冬天。